2026 年是國家「十五五」規劃(2026-2030年)的開局之年,也是香港實現由治及興、突破發展瓶頸的關鍵節點 。在全球政治經濟格局發生劇烈震盪——特別是特朗普(Donald Trump)再次執政下地緣政治壓力攀升的背景下,香港必須從過去的「被動參與者」轉向「主動擔當者」,將自身優勢轉化為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核心動能 。
當前全球經濟正經歷深刻調整,特朗普政府的關稅政策與貿易保護主義抬頭,使得國際貿易環境的不確定性達到新高 。在國家「十五五」規劃建議中,香港的定位已超越了傳統的轉口港,被賦予了推動「新質生產力」與強化「雙循環」交匯功能的戰略重任 。行政長官在 2025 年《施政報告》中明確提出了「深化改革」的目標,這正是為了對接國家規劃中關於高質量發展的核心要求 。香港應利用其獨特的法律體系與自由市場地位,成為國家應對國際變局的「緩衝帶」與「實驗田」 。
在「十五五」期間,香港必須強化其「超級增值人」的角色,尤其是在助力內地企業「拼船出海」方面發揮領航作用 。隨著內地優勢產業(如新能源、低空經濟)尋求全球市場,香港可提供國際化的融資平台、法律合規諮詢及風險管理服務,幫助企業應對海外複雜的監管環境 。同時,香港應加速建設全球黃金交易中心與國際大宗商品交易樞紐,這不僅能吸引中東與東盟的增量資金,更能強化國家在極端地緣政治環境下的金融韌性 。
數字人民幣的跨境應用應在「十五五」期間實現規模化突破 。透過與金管局(HKMA)及內地銀行的合作,擴大 mBridge 等跨境支付基礎設施的涵蓋範圍,可有效降低對西方主導支付體系的依賴 。這種金融基礎設施的對接,是確保國家金融安全與香港金融中心地位互利雙贏的關鍵 。
北部都會區不應僅被視為土地供應的來源,更應是香港發展「新質生產力」的實體載體 。建議特區政府採取「超常規」的開發模式,將新田科技城與洪水橋等核心節點,直接對接大灣區內地城市的產業鏈 。透過在北都區實施更靈活的土地批撥與人才稅務優惠,吸引全球人工智能、生物醫藥及量子科技等前沿產業落戶,形成「內地研發、香港增值、全球銷售」的新模式 。
為配合「十五五」規劃對科技自立自強的要求,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應爭取更大幅度的制度創新 。例如,在數據流動、生物樣本跨境以及科研經費跨境撥付等方面,應實施「一區兩制」下的先行先試 。這不僅能釋放香港基礎科研的潛力,更能帶動本地製造業邁向數字化與綠色化的二次轉型 。
「十五五」規劃的核心之一在於「以人為本」的現代化,這要求香港在人才吸引與社會民生領域與內地實現深度融合 。過去兩年「高才通」計劃已引進大量人才,目前的挑戰是如何將其轉化為實際的生產力 。政府應在北都區建設國際化的學研社區,提供高標準的專業教育與醫療配套,讓全球人才不僅能來,更能留 。
在社會民生方面,應突破制度壁壘,實現大灣區「生活圈」的實質接軌 。推動大灣區醫療數據互通,擴大「長者醫療券」在內地三甲醫院的使用範圍,支持港式醫療機構在內地擴展 。支持香港大專院校在北都區與內地院校合辦學科,培養適應未來產業需求的複合型人才 。藉助「十五五」期間內地銀髮經濟的發展,推動跨境安老保障與社會保險的進一步銜接,解決香港老齡化社會的痛點 。
最後,香港要成功對接「十五五」規劃,必須從特區政府的治理能力入手進行自我革新 。面對複雜的外部環境與內部的結構性矛盾,行政機關應建立更強大的政策研究與執行機制 。建議成立專門的「十五五規劃執行委員會」,由司級官員統籌金融、創科與北都區的跨部會協作,確保政策不會因為部門之間的「穀倉效應」而難以落地 。
在立法層面,立法會議員應積極發揮聯繫社會各界的作用,收納民意並監督政府的執行進度 。正如立法會財委會與相關委員會在 2026 年初所展示的履職能量,香港需要具備國際視野且熟悉國家政策的專業團隊來引領發展 。只有通過制度上的全面對接,香港才能在「十五五」這卷國家現代化的宏偉藍圖中,寫下屬於自己的精彩篇章。